生育有多诡异？鬼接生恐怖民间传说

民国二十七年的冬天，我外婆给人接生。

那天下着大雪，半夜有人砸门。开门一看，是个穿黑袄的男人，戴着斗笠，脸看不清，只露着一截下巴，白得不像活人。

他说他女人要生了，求外婆去一趟。

外婆犹豫了。这大半夜的，外头雪深一尺，去不去？

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元，塞进外婆手里。

银元冰凉冰凉的，凉得扎手。外婆低头看了一眼，上头印着袁大头，看着是真的。

她套上棉袄，拎起接生箱子，跟着那人出了门。

外头的雪下得真大，天跟地都连成一片白。那人走得快，外婆跟在后头，深一脚浅一脚，走了小半个时辰，走到一处山坳里。

山坳里有座宅子。

青砖黛瓦，高门大院，看着是户殷实人家。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，风一吹，晃晃悠悠的。

外婆站在门口，心里犯嘀咕：这地方她来过没有？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
那人推开门，侧身让她进去。
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一点光都没有。那人也不点灯，就领着她往里走。穿过天井，穿过堂屋，走到后院的厢房门口。

厢房里传出来女人的叫声，一声一声的，听着痛苦得很。

那人说：“我女人在里头，劳烦您了。”

外婆推门进去。

屋里点着一根蜡烛，火苗细细的，照得满墙影子乱晃。床上躺着一个女人，脸朝里，看不清长相，只看见一头长发，散在枕头上，黑得像墨。

外婆走到床边，正要说话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这屋里太冷了。

不是冬天的冷，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冷。她呼出来的气，都是白的。

床上的女人翻过身来。

那张脸，白得跟纸一样。不是人的白，是纸人的白。眼睛倒是黑的，黑得发亮，盯着外婆看。

外婆往后退了一步。

那女人咧开嘴笑了。

“大娘，您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生不出来，求您帮帮我。”

声音细细的，飘飘的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外婆定了定神。

她干了二十多年接生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横生倒养的，死胎怪胎的，再难的她都接过。

她走到床边，把手放在那女人肚子上。

冰凉冰凉的。不是人的体温，是井水的凉。

外婆的手缩了一下。

但她还是按了下去。

肚子里有东西在动。一下一下的，像在踢。

外婆说：“胎位不正，得正过来。”

那女人点点头。

外婆深吸一口气，把手伸进去。

那女人的身子跟冰窖一样，冻得外婆手都麻了。她咬着牙，一点一点往里探，摸到了那孩子的头。

也在动。

不是正常的那种动。

是在躲她的手。

外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她干了一辈子接生婆，没见过哪个孩子在娘胎里会躲人的。

那女人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大娘，怎么了？”

外婆说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她把孩子的头扳过来，一点一点往外拽。

那孩子不动了。

拽出来的时候，外婆低头看了一眼。

是个男孩。浑身青紫青紫的，眼睛闭着，一动不动。

是死胎。

外婆心里一沉。折腾了半天，还是没保住。

她把孩子放在旁边的褥子上，正要说话，那孩子忽然睁开眼睛。

黑眼珠，全黑的，没有眼白。

盯着外婆看。

外婆的手一抖，往后连退好几步。

那孩子躺在褥子上，脖子慢慢扭过来，脸朝着她，嘴咧开了。

笑了。

无声地笑了。

床上的女人坐起来，头发披散着，脸白得像纸。她伸手把那孩子抱起来，搂在怀里，也笑了。

娘儿俩一起笑，对着外婆笑。

外婆转身就跑。

跑到门口，那扇门怎么都拉不开。她拼命拽，拽得手都破了，门纹丝不动。

身后的笑声越来越近。

她回过头，那女人抱着孩子，已经站在她身后了。

就站在她身后，离她不到一步远。

女人说：“大娘，您帮了我们这么大忙，怎么能走呢？”

外婆贴着门板，浑身发抖。

女人往前凑了凑，脸都快贴到她脸上了。

那张脸，白得像纸，眼睛黑得发亮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她说：“留下来吃杯喜酒吧。”

外婆闭上眼睛，心说这回完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一声鸡叫。

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把孩子抱紧了，转身就往里走。越走越快，越走越远，走进屋子的黑暗里，不见了。

外婆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跑出去。

跑到院子里，跑到天井，跑到大门口。回头一看——

哪有什么青砖黛瓦的大宅子？

就是一个土包。长满了荒草，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墓碑。

墓碑前头，扔着一块银元。

外婆捡起来一看，是纸钱。

黄纸叠的，上头印着玉皇大帝。

她回到家就病倒了，烧了三天三夜。烧退了以后，手就落下了毛病——一到冬天就发凉，凉得跟冰块一样，怎么捂都捂不热。

那块纸钱她没扔。

压在箱底，压了几十年。

我小时候翻出来过，问她这是啥。

她没说话。

我外婆活了九十三，临死那年才把这事讲给我妈听。

她说那个晚上她接生的，不是人。

是鬼。

那个女人是难产死的，一尸两命，埋在那个土包里几十年了。肚子里那个孩子，一直生不出来。

所以她才托人去找接生婆。

那个穿黑袄的男人，是鬼差。

那块银元，是买路钱。

“那后来呢？”我妈问，“那个孩子生出来了吗？”

外婆笑了。

生出来了。我亲手拽出来的。

“那他呢？现在在哪儿？”

外婆没回答。

她只是看了看窗外，说了一句话：

“每年清明，我都能看见他。”

“就站在院子外面，冲我笑。”

我那时候小，听不懂。

后来外婆走了，我妈每年清明去上坟。

有一年回来，脸色不太对。

我问她咋了。

她说：“你外婆坟前，有个小孩。”

“穿着红肚兜，跪在那儿，磕了三个头。”

“磕完就没了。”

我妈说的时候，手在抖。

我没说话。

我想起外婆讲的那个故事。

那个她亲手拽出来的孩子。

那个浑身青紫、睁开眼睛就盯着她看的孩子。

他每年都来。

磕完头就走。

几十年了，一次都没落下。